君枳不解,却依然老实答了:“茶芜香,可有什么不妥?”
原来不是她的味道沾染在他的身上,而是他二人本就熏得同一种香。
南墨眼底一片猩红,衣袖一挥,棋子洒了满地。
君枳看着他的背影,虽然有些莫名其妙,却也不恼,默默收拾残局。
傍晚,暮色沉沉,府学门口
“君枳,父亲邀你过府用晚膳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阿绾侧头娇软道。
“如此正好,我也有样东西想要送给苏相。”
君枳朗声道。
二人如天上皎月,匹配无双,其他人只有艳羡的份儿。
绿枝和君枳的小厮坐在马车外边,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暧昧的两人。
阿绾有些动情,她最是欢喜这般俊美的男子。
千年来对着青离那张脸,她早就腻烦了。
君枳看向身侧的女子,只见阿绾正如眉眼盈盈地望着他,清透透的。
阿绾问:“君枳,下午的时候,我听陈翎说,你和南墨起了争执。”
君枳淡淡开口:“并未,只是他情绪有些不稳。”
阿绾柔柔道:“如此便好,他性情阴沉暴戾,你便多担待着些。”
“这是自然,我与他感同身受,却比他要幸运地多。”
君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恍然间却有一阵清流扫过。
女子淡淡的馨香恍若丝缕沁意,在他的鼻间弥漫开来。
阿绾凝脂般的纤手抚上了君枳的眉梢,抹平了他浅浅的褶痕,柔柔地注视着他。
“君枳,都过去了。”
阿绾看着君枳认真地说道。
“对了,阿绾,你看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。”
君枳说着从胸前的锦袍里掏出一个平安符,还带着些许的温度。
黄符朱砂,是清音寺求来的。
“清音寺的平安符最是难求,我这好端端的,你何苦去受那个罪?”
阿绾捏着平安符,蹙眉问道。
“图个心安罢了,我会护矜儿一世的,可要比这平安符管用的多。”
君枳拍了拍阿绾的手,缓缓道。
阿绾把娇软的身体偎进君枳怀里,紧紧环住他有力的腰身。
“矜儿,莫……”
君枳的话还未说完,阿绾便用红润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,她就知道他又要说教。
柔软的唇带着幽香,若即若离。
君枳的腮上略略带霞,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。
阿绾刚要退开,不防腰间一紧,身子被君枳揽了过去。
她一惊,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颈。
君枳低头吻上女子娇嫩红润的唇瓣,唇舌交缠,暧昧旖旎。
一吻将离,阿绾不禁有些微喘,君枳也是心跳如雷。
阿绾倚在君枳的胸口,一双眸子碧水盈盈,红唇微肿。
君枳看着怀中娇艳的女子的,低眸便是香腮冰洁,云鬓漆浸,杏眼略略蕴阖,娇媚动人,引人沉沦。
他一颗心早已软成了一滩水。
马车走在青苔石板路上发出踏踏的清脆声,车内一片旖旎。
回府之后,君枳先去拜见苏相,阿绾回了扶云阁梳洗。
一天下来,一层薄汗,身上倒是黏腻的紧,阿绾吩咐绿枝准备沐浴。
侍女鱼贯而入,拉上层层的纱幔,展开雕刻着片片桃花的屏风,往一个偌大的木桶添着热气腾腾的水。
绿枝用指尖试了试温度,然后伺候阿绾更衣。
美人脱了衣衫,肤如凝脂,吹弹可破。
一身雪肤如云朵一样绵白,修长的玉颈连着精致的锁骨,只想让人跪倒在她的面前,俯首称臣。
阿绾轻抬纤细的玉腿迈进了偌大的木桶中,指尖轻轻撩拨着水。
绿枝在一旁撒上鲜嫩花瓣,然后点上了凝神静气的檀香,便退了出去。
阖着眼,阿绾昏昏欲睡。
突然一道细碎的声响,阿绾也顾不得擦拭身上的水珠,拿起搭在屏风上准备换洗的素色外衫裹上。
美人悄声走过屏风,刚要拉开纱幔,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攥住了皓腕。
“苏末矜……”
男子阴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虚弱。
阿绾瞬间平静下来,抬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,冷汗涟涟,冰的惊人。
美人神色淡淡:“南墨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南墨身子发颤,冷的直打哆嗦,薄唇泛着青色。
阿绾知道,是长公主在他身上下的毒发作了。
想来他是为了摆脱长公主的牵制,硬生生地挺着。
南墨眼底闪过一丝脆弱:“我们之前可识得?”
阿绾红唇轻启:“世间事皆有因果,即是忘了,也莫要强求。”
南墨掩下不甘神色:“你不想说便罢了。”
“你先去榻上坐下。”
美人莲步挪转,从外间的角落里拎了坛三生醉回来。
这酒入口回甘,易醉人。
阿绾哪来的什么解药,不过是想着,喝醉了,便感受不到疼痛了,挺过去就好了。
七年前,她便用的这招,只是不知如今可还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