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妃欣喜谢恩,眼神中露出掰回一局的胜利喜色。
“江南一带,民心不稳,确实需要个人手前往坐镇,”祁帝叹口气,“既然无甚合适人选,那就派子旬前去罢,他是太子,理应做个表率。”
顺公公欲言又止,随即还是闭了嘴。
只有兰妃,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显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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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骤雨初歇,偏殿外的小花园里,刚经历了一场电闪雷鸣的突袭,树上的花叶洒落了一地。
月黑风高,江沅坐在小石墩上,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,似乎在想心事。
“公子,怎么坐在这么个凉地方!”
“公子,晚膳不用了?虽然都是素菜,但填填肚子也好啊。”
“公子,我给驿使加了钱,可最近京城连绵大雨,驿使困在了驿站,少爷怕得有阵子才能收到信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
“嘘,别叫了,”江沅伸出一只食指在唇边,打断柏珠的叽叽喳喳,她眼神炯炯道:“我在观察。”
“公子在看什么?”柏珠不解,顺着江沅看的方向望过去。
一棵枣树下,黑狗莲花找了个干净地方,窝在草丛里,吐着嫩红的舌头,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声音。
“那日在膳房里,那些牛羊肉都是给莲花备的吧?”江沅说完,咽了一口口水,因为东宫伙食太差,她这几天跟柏珠偷偷溜到膳房里搜刮过几次,不过次次都是无功而返。
“对,据说这狗虽然是太子的,但实际上是郡王白潋送的,只吃肉,不吃剩饭,”柏珠看着那一脸神气的黑狗,露出羡慕狗生的神情来。
江沅看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酸楚地道:“还是一条金贵的狗,呵,太子的狗吃肉,我却吃素,连狗都不如。”
柏珠一时无言,江沅蹙眉看着阴沉沉的天,京城的雨季来了,雨一日不停,信就送不出去,信送出去又怎么样,江琛也不是个靠谱的兄长。
如今信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,得有一个备选方案,看来,这剧情线的进行,还得多方操作才稳妥。
江沅再看了一眼黑狗的方向,心中暗下了决心。
“你说,这太子血气方刚,因为中毒一直未曾婚娶,他是中了毒,不是进了和尚庙,怎么对女人不感兴趣?”江沅突然发问。
柏珠一脸懵然,不过随即拍了拍脑袋,恍然大悟又满脸急切低声道:“小姐,你那日瞒着我把药方给太子,可有试过?小姐不要冲动,失了身没当上太子妃可惨了,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
江沅翻了一个白眼:你想多了,穿越之前我可是个大男人,跟他试什么试。
“我是说,他下令把岳御医送去赈灾,岳御医可是一等一的美女,他怎么无动于衷?还有他寝宫中的宫女一个个膀大腰圆,面容丑陋,难不成他真的不近女色,他不会如今还是个处男吧,这宫中*性*启蒙太隐晦,就算中过毒,他也是个男人。”江沅分析得头头是道,振振有词。
“小姐,你在说些什么?”柏珠生怕被人听见。
江沅一拍大腿,捂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咬牙道:“俗话说,食色性也,太子不近女色,就是因为吃得寡淡,人*欲被灭,不行,他不开窍,我来帮他。”
都是男人,我就不信了。
江沅眼中闪过一丝邪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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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天气好不容易放晴,整个东宫的花园里不知为何飘来一阵奇异的香味,这香味中混杂着肉香,还有孜然和辣椒的浓烈味道,在这肃穆清静的东宫里显得十分违和。
“该死,快去看看,谁在这里烧锅子炒菜?”
“咳咳,”曹公公被呛到直打喷嚏,扯着嗓子大骂道:“膳房的御厨作死吗?斋戒刚结束,怎么就把那些辛辣刺激之物弄到东宫里来。”
“公公,不是膳房,”前去查看的小太监返身回来,“是江探花,在花园里搭了一个架子,正在那里烤肉呢!”
又是江沅!曹公公怒目圆瞪,大声向身后小太监厉声喊道:“快请殿下过来。”
花园的葡萄架子下,江沅站在一个铜鼎后面,古代没有烧烤炉子,她从东宫的仓库里扒拉出来一个浅口的铜鼎,里面烧上木炭火,在鼎口搭上两排长铁棍,简易的烧烤炉就搭好了。
江沅一边熟练地翻动着铁棍上面的羊肉串,一手拿着蒲扇,大力给鼎里的木炭扇风,火红的木炭烧得正旺,羊肉串滋滋冒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