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银子都花费得差不多了,但是有多少就打点多少吧,虽不能免除牢狱之灾,也能叫他好过些。
毕竟此事过后,关于知府的这条线索就算是断了,又要重新着手查找线索了。
望着此时一脸灰败的黎离,三夫人也只能叹叹气,语言上安慰几句罢了。
她也曾自责过,自己只是一介妇人,对于女儿的病情和丈夫失了踪迹都毫无办法,对于柳家被泼了脏水一事更是束手无策,只能待在这方小院中徒增伤悲。
不过自从黎离来到柳家后,她的心境确实好了许多,看着黎离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能撑起偌大一个,且正处于风雨飘摇中的柳家,自己怎么能被这些负面情绪所打倒呢?
夜晚兀自流一流眼泪可以,却绝不能倒下,第二日还是要打开窗来沐浴新一天的阳光。
母女二人同样地陷入无限的内疚与自责之中,同样地渴求有一人可以拉自己一把。
待到黎离起了身后,她悄悄转了头,拂过眼角的泪痕,展颜一笑。
西街居住的人家中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户人家灯火还在明着,其余的应该都已进入梦乡。
院内的银杏树还是翠绿翠绿的,沙沙作响,蝉却是在一刻也不停的鸣叫着,提醒着人们漫长的夜还在继续。
黎离起身,唤了拂春到身侧,说:“拂春,我有点饿了,帮我煮点红糖水来吧,多加些红枣。”
拂春得了命令,关切地问道:“姑娘,晚上出了什么事吗?”
从黎离进了小院,一向心思细腻的拂春便发现了黎离状态不对,除了失望,还有慌乱。
想来不光是因为未掌握到证据,直觉告诉她,还有旁的事。
显然,那件事比未搜集到有力证据对黎离的冲击更大。
黎离摇摇头,一脸木讷,轻声说:“无事,你快去吧,熬完后放在窗台上就行,你和八宝也早点休息。”说完后便缓缓推了开门。
缓了一会,却见到屋内的烛火迟迟未亮,拂春右手捏着裙摆,一脸忧心忡忡地去到了小厨房。
一直在一旁插不上话的八宝瞧见两人皆是神情不对,挠了挠后脑勺,也跟着拂春去了小厨房,看看自己有什么帮得上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