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们一人托起唐光一边肩膀,一路负责到底,将这昏了头的醉鬼安全送进家门,然后再并肩一起回祝衡住的公寓。
沿路周故的话都很少,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白天见到元萧的缘故。
祝衡大概猜到了一点,所以边走路时边试探说:“……你很在意吗?元萧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没有。”周故淡淡回答。随后不等祝衡开口,他说:“是嫉妒。”
祝衡有些诧异地偏过了脑袋。
“一个渣滓陪了你二十多年,想到这一点,我就很嫉妒。”周故沉声说道。
祝衡仍是愣着。片刻后他释然地笑了,空出的手腕主动勾住周故的胳膊:“有什么好嫉妒的?都是过去式了,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呀……”
周故没有说话,祝衡于是先一步上前,拉住周故冰凉的双手:“你说会一直在我身边的。”
周故“嗯”了一声,宽大的手掌反将祝衡握住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祝衡说,“不管怎样,都不会食言的。”
周故仰头望天,静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祝衡。”
祝衡:“嗯?”
周故:“……什么是‘白月光’?”
“诶?你居然把那个听进去了。”祝衡想了想,才不确定地说,“大概是指,可望不可即的意思?学长惦记的人,去了很远的地方……想见也没办法见到,所以被叫做白月光。”
“那很久以前的祝衡,应该算我的‘白月光’吧。”周故突然说道。
“啊?”祝衡陡然抬眼,一脸被炸到的表情。白月光祝衡,谁?哪个狐狸精?
“是你。”周故看穿了一切似的,伸出冰冷而修长的五指,将祝衡的小脸轻轻勾了过去。
临近午夜十二点,晚风吹拂的公寓门前,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两道不断接近的身影。
他们亲密地在一起接吻,急不可耐地拥抱抚摸着,冰冷与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借着酒精带来无法忽视的强烈情绪,彼此等待已久的寂寞灵魂相互融合,直到最后难舍难分的地步……
分明都忍耐到了极限,却因着尴尬的身高差,使祝衡费力地踮起脚尖——半晌后终于喘不过气,连连败下阵来:“你太高了啊,不能弯一点腰吗?”
周故说:“换个地方就行了。”
祝衡问:“还能换哪儿啊?”
周故不答,却低下头来,紧贴他的耳侧:“祝衡……你刚刚说过,不会食言的。”
“是。”祝衡努力伸出双手,“恋爱什么的,我虽然还不太懂。反正是恋人的话,你也按照你喜欢的做吧……我会尽全力配合的。”
周故低声问:“什么都可以吗?”
祝衡:“当然可以啦。”
周故:“那,我们现在……就换地方吧。”
祝衡:“所以说,到底换哪儿?”
“……床上。”
——话刚说完,祝衡还来不及逃脱,忽只感觉腰上传来一股大力,然后就被周故扛上了肩膀。
哐当一声,公寓大门被拉开,又飞快地合上了,一整晚都没再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