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情况下,难道他不担心?自己反手?就把呆萌的?阿浣卖掉吗?
当?然,那?只是阮琨宁随便?想想的?,有了这些?时日的?情分,她才做不出那?么丧心?病狂的?事情呢。
阮琨宁将那?些?想法甩出去,仔细想了想舒明子的?提议倒是也觉得不错,谷底风光如画四季如春,呆在这里小住几日的?确是心?旷神怡,可是再美的?风景瞧得久了也是会腻歪的?。
到外?面去看看不一样的?风光,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?选择,这么一想,她便?有了几分意动,眼?光发亮的?看向阿浣。
阿浣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?目光,长久的?相处下来,对她的?心?思?也算是洞若观火,自然不忍心?拒绝,再者,舒明子的?担忧他也是知道的?,在二人同样期盼的?目光之下,他缓缓的?点了点头,算是应了此事。
舒明子宽了几分心?,笑着看向阮琨宁,道:“阿浣没到过外?面,我也不敢指望着他脑袋一下子就能转过弯来,阿宁头脑灵光些?,便?带着他四处瞧瞧去吧。”
阮琨宁自然是没有不应的?,不为着舒明子手?里头的?玉佩,她同阿浣也是相处了这般久的?朋友,照顾一点自然是没什么的?。
舒明子放下心?来,从?自己怀里拿出半块近乎透明的?玉珏递给阮琨宁,道:“现下外?头还是兵荒马乱,你们出去万万要多?加小心?才是,我在浔阳城的?东顺街有一座宅子,管家王胜跟随我多?年,自会安排好你们的?,等?到了浔阳,便?自去那?里住吧。”
阮琨宁吸口气,捉了个重点:“兵荒马乱?”
自己想的?一点不错,这里果然不是她生活的?那?个世界了,外?头兵荒马乱的?,还不知道是谁跟谁又打起来了呢。
“是啊,”舒明子微微叹一口气,随即又摇摇头,劝慰道:“你们不必忧心?,战事早已结束,只是外?头还有些?乱罢了,不过依照你们二人的?身手?,应是不会出错的?,浔阳,浔阳,呵。”
他自嘲的?笑了笑,目光中?是说不出的?讥讽,道: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,到哪里都有这样的?事情。你们只管放心?去吧,浔阳城现下安泰着呢。”
阮琨宁接了那?玉珏,倒是心?中?微微一动。
有了这块玉珏以及接下来的?浔阳城之行,或许就能够知晓几分舒明子的?身份,她把这些?念头按在心?底不提,只问道:“那?我们何时动身?”
舒明子摆摆手?,道:“又不是去走亲戚还要带礼物,现下随意收拾一二便?动身吧,阿浣比阿宁年纪大,心?思?也细致,去看一看要带的?东西,免得叫你师妹去,丢三落四的?反倒是叫你们自己吃亏。”
这个安排二人都没什么异议,阿浣做这些?事情的?确是要比阮琨宁好,舒明子却另外?同阮琨宁讲了讲大致的?方向以及路途,给了她一柄短匕用作防身,又取了钱袋给她,权做二人路上的?花销。
阿浣手?脚麻利,二人也不是要拖家带口出门的?那?种,总共也没多?少东西收拾,动身之前倒是有一件事情要做,那?就是稍稍修饰一下二人的?形容。
在谷底的?时候朝夕相对不会觉得有什么,毕竟大家都是绝色,一张脸都是极美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吃亏,可是等?到了外?面去,那?可就是不一样了,舒明子既然点明了外?头还有点乱,那?二人尤其是身为女孩子的?阮琨宁,还是稍稍遮掩一下容貌为好。
虽说按照二人的?身手?来说并不怕事,可出门在外?多?一事不如少一事,总还是求个安泰的?。
阮琨宁想着这一茬儿,便?到了阿浣屋前,隔着窗户同他说了此事。
“那?样多?麻烦,涂抹一些?东西在脸上也不好,”阿浣看起来有些?不情愿,想了想却还是道:“罢了,我稍加遮掩,阿宁戴帷帽吧。”
舒明子是教?过易容的?,只是要配上一些?药材颜料罢了,闷在脸上也是不透气,阮琨宁想了想,便?答应了。
阿浣易容成了一个面色蜡黄微有病容的?清秀少年,自己对着镜子嫌弃的?看了半天,才背上行囊同舒明子辞别上路。
阮琨宁还没有出过谷底,舒明子也只是说自崖顶西行便?会至浔阳,她抬头看了看云雾时刻缠绕着的?崖顶,根本?找不到路在哪里,四下里张望了一会儿,道:“师兄,你知道出谷的?路在哪儿吗?我怎么找不到。”
阿浣在后面走的?慢一些?,听得她抱怨,这才跟上来,不以为意的?道:“没有路啊,这是就是一处绝谷。”
阮琨宁惊得眼?珠子险些?瞪出来——那?我们还出去个什么劲儿,学愚公移走山之后再出去吗?
她刚刚在心?底抱怨了两句,还没有来得及开口,阿浣便?伸手?抱住了她的?腰身,内力一提,凌空几越,阮琨宁只听得风声入耳边,再睁眼?却已经到了崖顶。
阮琨宁:“……”
她眨眨眼?,开始用一种好像从?来没有见过一般的?目光打量着阿浣,惊叹道:“师兄真是深藏不露哎,没想到身手?居然这样好!”
阮琨宁说的?是心?里话,她已经算是高手?了,却做不到这一手?,可阿浣还带着一个她,却可以轻而易举的?做到,不能不叫她叹服。
阿浣在谷底呆了许久,这些?年只见过舒明子与阮琨宁两个人,三个人都是会武功且堪称一流高手?的?,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多?么了不起,舒明子又不会刻意跟他说外?面的?人都是怎样怎样,所以他只觉得自己资质一般,勉强可以入眼?罢了。
所以他摇摇头,耿直的?道:“是阿宁自己太差,才会觉得我身手?上佳,”他将她有些?凌乱的?头发整了整,便?把自己背上的?帷帽递给她,一板一眼?的?道:“不仅仅是我要跟阿宁学东西,阿宁也要跟我好好学武功才是。”
阮琨宁:“……”
啧啧,听听他说这话,真不知道我教?学成功了还是没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