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统的阴阳道术法,光芒一般呈现的都是白色或者银色,阴戾之术的光芒多为黑色或者紫色。唯有红色,是最高等级的禁忌之色,代表着着血腥,死亡,和杀戮。
云气异象,血光骤现,这分明是。
“乱魂血阵!”
不管施法者是封印、结界或者降灵,只要以血为祭,开启“乱魂血阵”,就会发出这种妖异可怖的红光。“乱魂血阵”一旦开启,必定会有人死亡!
云挽望着顶上妖异恐怖的红光,神色百转莫测。
已经来不及了么?
她还记得昨夜清冷的长街上,那个绯衣少女抚着手中的刀,如在耳侧的自嘲,“名不虚传?我,只不过是一个兵器而已。”
“……我这个样子,很可怕吧?”
“……如果不喜欢,就可以不做了么?”
她的眼神犹如溺水之人在垂死挣扎,又似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。
云挽当时还在想,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,为什么会有那么沉重的眼神。在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了,那个眼神原来是挣脱黑暗,是——
孤注一掷!
遇晚舟抬头乍望之下,身体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旋即,他目光呆呆地望着上空的诡异妖口,脸色变得煞白,浑身都在发抖。
忽然间,他好像明白了什么,突然拔腿便向门外冲出去。不料,却被紧紧阖上的青铜门,死死地挡在了门口——
那道巨大的青铜门,在他们刚进入这里之时,就已自动阖上了。
“这里已经被人设下结界,两个时辰之内,只可进不可出。”一个月白色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踱到遇晚舟身边,静静地开口。
“两个时辰……两个时辰……天要亡我碧冥……”
遇晚舟如被重击,一屁股坐倒在地,目光涣散,口中绝望地喃喃。不知顿了多久,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,颤抖地抬起头,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紧紧抓住身旁之人的衣袖。
遇晚舟祈求地看着他,“圣司使,可有破解之法……”
“有。”微生初月将悲悯的目光落到他身上,明白他想说什么,因此并不隐瞒,“此界虽然设的是死结,但并非毫无办法。”
遇晚舟的眼中升起一丝希望。
“若想破除此界,可找出阵眼,强行破阵,但……”微生初月顿住。
凡事都怕一个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施阵之人法力高强,若非甚于其者不能破。”云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侧,淡声接道,“若想破除此界,需得法力凌于设界人之上。否则,会因大伤元气而遭到反噬,对任何一个修道者来说,皆不可轻易尝试。”
遇晚舟闻言,浑身猛地一震,眼中的光芒顿失。
他生来便身无道骨,资质平庸,法力恐怕连稍微高阶一些弟子都比不上,遑论破除结界。何况,碧冥世家之内,又有谁的法力比得上她。
她天生便有寻常人修炼百年方有的灵力,更别说这些年在宗陵的闭关修炼……这本是他一手打造的骄傲,可如今却成了困住他的牢笼。
但倘若不能阻止她,血阵一旦开启,碧冥家和他这么多年的所有心血……
“破此结界虽然凶险,但在下倒可以一试。”微生初月清癯的面孔有微微的触动,犹豫片刻,却是开口。
遇晚舟一惊,怔怔地抬起头,“圣司使……”
“若我没猜错,圣司使早就久病未愈,若此番强行破界,恐怕力不能及,还会伤及根骨。”云挽垂眼看了一眼他苍白消瘦的手,“圣司使何必强己所难。”
云挽眉峰蹙起,“我来吧。”
微生初月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片刻之后,似乎在她脸上看到了别样的坚定,微生初月顿了顿,“既是如此,那在下便替云姑娘找到这结界的阵眼。”
话音刚落,人便已闪至“六壬阙”的正中。口中轻念咒语,数道白光围绕着他盘旋,刹那之间,身周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圈。
云挽乍见他动作,暗自心惊——
此时他已经病体神衰,行将就木,却仍有这般身法,若健康如常,修为必定极高。
这圣司使,他的病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珏惜:今天又是没有姓名的一天。
作者:躺平任嘲……
(我已经不敢随便承诺了,怕被打,疯狂揉脸啊啊啊,但其实,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……这种铺垫剧情写得真想躺着叫救护车,吐血…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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