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死,不会马上死,我这种神力高强的,能撑三天。你知道吗,冥界的食物,阴气重,你是活人,阳气重,直接吃,会伤身。我内丹可护你不受侵扰。”
秦长落听了解释,轻松下来,感受着龙的关怀备至,心里满足。吞下内丹,他侧了侧头,突然一语不发。
“怎么了?”黑暗里,公申赋云瞧不清那人情绪。
“我已经很伤身了…”幽幽一句略带埋怨的话。在这空荡荡的长街里,尤为清晰。
龙耳根一红,我媳妇儿在夸我那方面能力过人!
心情大好!
可惜这只是公申赋云单方面的进入情感状态。秦长落目前的情感,维持在依赖,害怕被抛弃,并未知晓,动情何意。方才抱怨,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受不了日日承欢。
他理智的脱离里梦境中的一辈子,那是假的。而真正的公申赋云会不会真的留自己在身侧一辈子,他不确定。
两人一顿海吃海喝,阴食味美,欲罢不能。
秦长落觉得自己方才被榨干的体力得到迅速恢复,早已经抛却了要在龙怀里求抱抱的心思,左右来回,享受其中。
美食当前,公申赋云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了?
他驻足在一处摊位前,口中阴食索然无味,他看着嘴角染着食物残渣的秦长落,想要吃他嘴里的。
“长落。”他有些负气,我还不如一口吃的?
秦长落的吃相向来不好看,抓起来就吃,吃完了就用袖子一抹。不会用筷子,也懒得找勺子,还是下手最方便。
他一边应着一边慢腾腾的朝着公申赋云走过来,眼睛一刻不曾放过花里胡哨的食物。
忽的他觉得腰身被人揽紧,耳垂微痛,心间跳动两下,不知此刻悸动是为何,微微晃神。他鼓着一嘴阴食,不满:“疼~”
接着被软唇覆上,口中美味被对方一扫而空。他呆住,看着公申赋云一脸得意,说着好吃。
他一时调皮,咬了一口阴食,按住对方肩膀,送入口中,又快速与他争夺。公申赋云对他的主动十分欣喜,又对他如此放的开情绪欣慰不已。
他不在是那个卑躬屈膝想着伺候自己做下人的秦长落了,此时的他,是一个任性撒娇的伴侣。
然,秦长落只是觉得,龙对自己的宠,足够自己野。感官上的舒服,是成年男子除却情爱以外,也能享受其中的乐趣。
两人啧啧水渍中的口舌争夺很是激烈,阴寒的冥界,燃起热烈的不可把控。
双方即将忘却身处何地就要宽衣解带之时,被一声很是不得不的轻咳打断了。
身体一顿,赶紧整理衣衫,循声望去。
长街灯笼次第亮起,是暖热黄烛。倒是应了两人暧昧的景。
照亮不远处一身鬼画符长袍之人,肃穆端严,很有威慑感。不过此时他发青的脸上,红光明显,及至脖子。身后还跟着一位白面没有五官的魂体,也是泛着羞色。
公申赋云赶紧咽下抢夺胜利的阴食,拉着秦长落跟那两个魂打招呼:“冥王好久不见啊!”
秦长落吻技落败,红唇微肿,轻轻喘着被拉至冥王身前。
“赋云公子好雅兴…”来我这群魂之境亲亲我我…
阎王有些尴尬。
看着样貌不俗的秦长落,有些愣怔。
暗叹神龙真是能耐,能在万千人族里翻出来这么个玉人。
他强行扭转话题,“公子这次来又想喝孟婆汤吗?”
“啊不不不,那汤确实美味,但是对我也没什么效用。当年胡闹,是我年纪尚小,冥王可不要记我一笔。”
冥王点头如啄米,心道:不不不,你再多喝一锅孟婆汤,我都没意见。这么大方的神龙,他可是没见过,当年为了喝汤,说要忘了人族无情女子,拔龙鳞不要命一样,只为换一口汤。
只是公申赋云至今不懂,他们每次都要脱掉的鳞片,除了能保护皮肤,还有啥用,为啥每个神仙妖精的,看到龙鳞都两眼放光!
“那您这次来?”
就是想体会一下在我冥界谈恋爱的与众不同?
“寻魂。”
冥王一脸明白,“名字?”
他一边询问一边抬手作势,请两人跟着自己走。
又对着身后白面说道:“判官,听仔细了。”
公申赋云看了一眼秦长落,“名字?”
短暂的沉默,他道:“我不知…”
冥王和他身后的判官内心白眼:不知你寻什么魂?魂比人还多,难不成一个一个翻找?我们也很忙的好不好!
“你不知道你爷爷叫什么?”公申赋云为难,那怎么办。
冥王和判官:傻的么,自己爷爷不知道叫什么?
为了缓解气氛,冥王看在神龙面子上,微笑询问:“多大年岁死的?怎么死的?你姓什么?咱们排除来寻。”
秦长落觉得冥王真是和蔼可亲,哪有爷爷说的那么凶神恶煞:“姓秦,不知多大死的,爷爷说他是算好了日子,自己死的。”
噗!果然是个傻的,多大死的都不知道已经够可笑了,冥王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能自己定生死,逃过他的生死簿!
简直胡说八道!
“死了多久了?”不过冥王依然和颜悦色,耐心问着。
“十年。”
“嗯”他吩咐判官,敷衍了事的查了查姓秦,十年内死亡的人。
判官:“十年间,共有五千六百九十二万个姓秦之人死亡。投胎着五千六百八十三人。未投胎者,有的在受刑,有的在镇魂塔。”
“这…”冥王为难,“这不好寻啊,指不定,轮回几世了。”
公申赋云补充:“他爷爷应该是个游方道士,死亡日期他自己知道,许是与什么妖精结契过。且我猜他不会愿意放下至亲,甘愿投胎。”
一语点过,冥王认真想了想,“没错,没错,镇魂塔里,有一个姓秦的道士。判官查查,可是十年前死的?”
“是,”判官快速精准的摊开镇魂塔名册,回,“确有其魂,他叫秦安。”
说话间,冥王将公申赋云两人带至冥界一座悬浮的小花园里。
“秦安…”秦长落一直惴惴不安,他想爷爷,也怕爷爷。二十年,爷爷的名字,竟是在冥府知道的,有些,不知如何形容此刻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