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追影来到小院的时候,便看到了黑着脸一副欲求不满模样的乔莎。
启程前的“荤腥”最终还是被乔莎忍了下来。没办法,每次看到男子沉默坚持的模样,心就会不由自主变软。
“下个月初十之前,我一定会回来。这段日子,你须好好调养身体。还有……不许碰琴。”
软软地拥着怀中的男子,乔莎低声说着。平淡的语气里,却透着一点点威严。
抚琴本是极耗心神之事,如今龙吟月的身体还需调养,自然不宜耗费心神。
细细叮嘱了许多之后,乔莎才在龙吟月淡色的唇上轻轻烙下一吻。轻抚了抚男子手中的小狐狸,乔莎煞有介事地说着。
“如今娘有事要出门,你在家中要看好爹爹,可不许他随意同其他女子接触。不然,若被我发觉,定要剥了你的小皮补斗篷不可。”
那小东西哪里听得懂乔莎的威胁,只讨好地伸出小舌头舔着女子的手指。
马匹早已备在院外,此时正“哒哒”踏着小步。一黑一白,均是日行千里的良驹。
“筝公子和笙公子已经安排在院中,有他二人在,必可保龙公子无虞。”
追影简单地交代着,虽然并不明白乔莎此举意义为何,不过还是相信乔莎做的事,一定是有她的道理。
乔莎闻言轻轻点头,最后望了一眼小院,而后马上扬鞭,马儿便嘶鸣一声张开四蹄,在积雪上飞奔而去。
龙吟月抱着小狐狸靠在床边,听着马蹄声渐行渐远。心中有个地方,似也随着风儿飘向远方。
“小圆,我怎么……现在就开始想念她了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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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冰天雪地中,风正猎猎。
马匹行了两日,已渐渐脱离寒州辖地。
“我知道前面不远有条岔路,正通往逍遥派后山。虽要多耽搁一些行程,可此次我们秘密潜入,走那里最为稳妥。”
追影策马来到乔莎身侧,虽然已做了万全准备,可他依旧放不下心来。毕竟要主动与一直对立的各大门派打交道,这还是他此生头一次。他曾经以为,自从他踏入离殇宫的那一刻起,便注定再不能与各大门派产生瓜葛。
听出追影话语中的顾虑,乔莎淡然一笑,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“谁说咱们此次要秘密潜行?既是逍遥派掌门寿宴,我们自然要持着拜帖正大光明地前来拜寿。况且……据闻逍遥派的冰肌玉露是疗伤祛疤的圣药,不知可否真有奇效。”
乔莎说着,绮丽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莫非你是想……”追影失笑,“怪不得你不肯将龙吟月送到离殇宫,反而留在小院中暗中保护。原来……你是早有打算。只是那逍遥掌门若知道你惦记着她家宝贝,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子。”
他看着身侧那一抹银白的身影,冰澈的眼眸蕴着波光,幽深犹如深潭之水。
明明是一样的面容,却又感觉和宫主……完全不同。
若是这样的女子,追影想,或许,真的可以帮助离殇宫度过劫难。
“只是如今让筝公子和笙公子帮忙,多少让我心中愧疚。毕竟他们肯出手相助,是看了你家宫主的面子。如果可能,或许应该找个机会向他两位说出实情。这样耗下去,可莫要耽误了人家韶华光阴才是……”
乔莎早看出兰陵筝和兰陵笙对慕容恨有情,然而她既然不是慕容恨,便不想打着别人的幌子为自己寻方便。虽然这样做起一些事情来的时候会方便许多,不过有些时候,这个女子还是有些固执的臭脾气。
似是早就知道乔莎会这样讲,追影闻言了然一笑,继而开口。
“筝公子、笙公子从小与宫主一同长大,我平日留给你的那些东西,也只够蒙混那些宫外之人。至于他们,我自是不能隐瞒。我早已将你的身份知会给了筝公子,如今,是他自愿带着笙公子前来的。”
看着乔莎惊异的眼神,追影神色淡定,继续徐徐开口。
“那个人既是你心尖尖上的人物,倘若没有十分把握,我怎敢将他们安排在小院中?”
追影揶揄着。
要知道筝公子的手段,从不是好相与的角色。就连一向里雷厉风行的追影,都自叹和他相差千里。倘若当年不是公主执意相护,他又怎能从兰陵筝的手中夺得慕容恨贴身影卫的位置。
追影想到此出,不禁心下黯然。如今,他能为离殇宫做的,也只有这些。
前方之路,扑朔迷离。
今后的事,便要托付在眼前的女子身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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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下的小院,灶台上依旧浮动着袅袅的青烟。
龙吟月与兰陵氏的两位公子,一直过着平淡而互不相扰的生活。
“真是看不懂,那样样貌平凡表情冷淡的男子,哪一点会被宫主看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