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澈，可以啊，还记得你馨姐今天生日。”
“小馨，开心坏了吧？”
“小馨，快让我们看看学霸弟弟都送什么礼物？”
付时馨笑得合不拢嘴，还要抽空瞪几人，将礼物藏到了桌下，“凭什么给你们看？”又冲余澈道谢：“小澈，谢谢。”
又问了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问的问题，“怎么戴着口罩？感冒了？”
一会儿吃东西早晚是要被他们看见的，余澈也没撒谎，把口罩往下一拉，众人一阵唏嘘，付时馨更是流露出了怒气。
“和人打了一架。”他说得不痛不痒。
李旭呛了一下，一边拿纸擦嘴角的酒，一边又惊又笑，“你还会打架呢？不是……你这打架为什么是嘴伤成这样？哪派功夫？角度这么刁钻？”
原本低压的气氛一下子让他给逗活跃了，生着气的付时馨也没忍住笑了出来，“旭哥，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？小澈，谁弄得？我找他算账。”
这一桌人，除了余澈，都是已经步入社会的大人了，最小的付时馨今天也满十八岁了，最大的是李旭，今年二十六。
李旭是附近一家网吧的老板，付时馨漂亮有气质，是一名美妆博主，其他几人有的在打工，有的帮衬着家里的事业，有的是苦逼的上班族，他们共通的一点就是大家都是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。
将这么一帮人聚集在一起的还是几年前的一款RPG游戏，那时候他们是一个帮会里的成员。
至于余澈，从来没玩过什么网络游戏，他是因为前些年搬家搬过来，偶然知道小时候照顾自己的保姆就住附近的枫槐巷，去她家看望时认识了付时馨。
那时候她不满十五岁，染发、涂指甲油、抽烟打架、周期性换男朋友，俨然一个小太妹，才认识余澈那会儿，瞧着他长得好看，又一副老成的样子，觉得有意思，没少调戏他，开始余澈还能忍受她，后来受不了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她家。
付时馨平时被男生们捧惯了，没遇上这样对她爱搭不理的，那段时间还一个人生了很久的闷气，后来余澈再出现时，她莫名其妙就学乖了，没逗他了，生怕又把人吓跑，就这么安分守己扮演了几年的大姐姐。
余澈之所以认识李旭，也是拜她所赐，他有次晚上回家时，在巷子里撞见了一个个头一米八出头，扎着马尾的男人嘴里叼着烟，将一个男生摁到地上，强制他跪在付时馨面前，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，“道歉。”
那天回家回得晚，父亲担心，给他打了电话，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炸耳朵，一下子暴露了他存在。
也不知道付时馨那天晚上是头脑发热，还是故意刺激跪在地上的男生，就那么指着他说他是她男朋友。
余澈当时惊得眼皮直跳，十二三岁男生本来就没女生长得快，他个头小，看着也还没脱干净奶气，李旭当时开着手机手电筒照着他看了半天，问了句：“小学生？”
余澈黑着脸说了句“滚”，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，因为大家都住附近，经常碰得上，不知道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纯属好玩，李旭碰见他一次就要叫他一次“小学生”，一来二去就熟了。
其他人和他关系就没那么深了，也就跟着李旭和付时馨聚餐时能说几句。
余澈拒绝了她的好意，“不用了，我能对付他。”
李旭边喝酒，视线边往他伤痕累累的嘴唇瞟，末了又看了眼对面心情不太好的付时馨，放下酒杯扬声叫烧烤摊老板，“陈哥，好了叫我啊，我过来拿。”
老板忙应：“你坐着，烤好了我给你们端过来。”
他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，让这事赶紧翻篇，可总有人没那么有眼力见。
“余澈，你这嘴……不是被人给咬的吧？”
李旭抬眸看了那人一眼，对方没有get到他的意思。
付时馨脸色更不好看了，她也觉得余澈嘴上这伤看着不对劲，但没敢往那方面想，要真是被人咬的，对方只有可能是女生，女生为什么会咬他嘴？怎么想……两人的关系都有些说不清楚。
余澈同样没感受到微妙的气氛，淡淡地说了句：“狗咬的。”
周围又陷入沉默中，直到老板端着烧烤出现，大家才又活跃起来，也没人再提这事了，只是各怀心思地热闹吃喝。
李旭和付时馨都猜测余澈有了一个性子泼辣的女朋友，可听到他说对方是狗，又都否定了这个猜测，谁这么缺心眼，会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女朋友是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