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像是在看神经病,好赖话都听不懂,拿起本子:“走吧,跟着我去领人。”
厉司南跟在他后面,身影挺拔修长。
孟成刚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,一脸愁样,转身就和厉司南转了个面对面,脸色微顿。
警员还对他笑开颜地打招呼:“孟队,晚上好啊!”
“一点都不好,小子!”孟成沉着眼色,抬手将那个笑容满面的警员退到一边,而后笔直地走向厉司南,孟成刚硬的轮廓由着嘴中牙齿的磨砺而扯动着,看起来可怖阴森:“我还差点没认出来,小子,好久不见啊!还是一副欠打的样子!”
莫名被推开的警员一脸懵圈,意识过来,诧异地问:“孟队,你认识他啊?”
警员转头去看厉司南。
他嘴角始终挂着温淡的笑意,长身立在灯光下,脸颊轮廓渡了层亲和的模糊光晕,微卷的长睫向下压了一层阴影,眼中的光黯淡下去,平仄,冷然。
奇怪的一个人,同时具有和煦和疏冷两种态度。
厉司南不回话,既无激动,又无陌生。
孟成活络一下筋骨,脖颈扭动,咯吱声音突兀,似乎浑身都血液都沸腾了一样,狼一样沾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平淡如深潭的厉司南,一字一顿:“认识,我和这小子老朋友了!”
警员咽了咽口水,孟成是局里老警员了,地位可见一斑,脾气倔,有暴力侵向,警员们都怕他,不敢招惹。
如果照孟成刚才说的,厉司南和他是老朋友,那么厉司南可能也不是个好家伙。
警员突然有些后悔,刚才应该对厉司南态度好一点的。
想着,立刻想逃离现场,连忙推脱责任:“既然是孟队您的朋友,那就您带这位先生去拘留所吧,我还有事儿,先走了!”
话音甫落,背贴着墙壁,快速地挪走了。
孟成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,略微收敛了一点周身张狂的气压,松活了一下肩头,道:“这小子,跑那么快,我又不吃人!”
厉司南却温温一笑,说了第一句话:“孟队刚才的气势,大有吃人的样子。”
“你这小子!”孟成瞪了眼他,旋即笑意攀附上眼角,冷哼道:“那么多年了,说话还是那么欠揍!”
“过誉。”厉司南清清淡淡道。
孟成哈哈笑了声,刚才故作的凶神恶煞全然消失,手背在身后带着厉司南往拘留所走,边走边问:“你小子怎么会来警察局?来干嘛了?”
“领人。”厉司南回答道,语气颇为尊敬,末了又解释道:“我的那位朋友孟队应该熟悉,今天下午,他还踢了您一脚。”
孟成步子一顿,霎时明白过来,又想到自己裤脚的鞋印,怒火冲天:“原来那是你这个臭小子的人!我说呢,你来警察局干嘛!你的那个朋友,功夫倒是好,都可以算袭警了!”
厉司南笑了笑,没说话。
孟成又道:“你得跟我说话,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嫌疑犯?今天下午,他在加油站……”
“孟队,他不是。”厉司南轻声打断孟成的声音,语气笃定:“阿无是听我的话的。”
“臭小子!”孟成啐了一口,哼了声,回头狠狠地剜了眼厉司南: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人,要是有一天让我逮着你,把你揍成肉饼!”
厉司南弯眸,轻声辩解:“孟队,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与坏人,只是立场不同罢了。而且我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