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,从底下钻出来的却是纪南烟的哥哥——纪元朗。
他喘着气,将手指抵在了嘴唇前,示意纪南烟不要出声。
纪南烟惊呼的声音惊到了外面守着的浅纱,只听见帘子外头传来浅纱询问的声音:“姑娘?是怎么了吗,发生了什么么?”
“奥——没,没什么,就是轿子有点颠簸,不碍事的。”纪南烟撇了一眼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哥哥一眼。
“那我让轿夫们走慢点,姑娘应该没有因为颠簸磕到哪里吧,需要奴婢进去看看吗?”
“不,不用了,你让轿夫慢点就行,我没事的。”纪南烟说道。
吩咐完浅纱,纪南烟惊讶的看着身旁的纪元朗,一脸的吃惊。
自从之前树林分别后他们兄妹二人就再没见过,就连书信也没有来往,纪元朗来走不定,纪南烟就算想要写信也不知道该写到哪里去,而且在尚书府里有姜氏她们盯着,搞不好会给自己带来不可避免的麻烦。
“哥哥?你怎么会在这里?这段时间你都跑到哪里去啊,哥哥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!”纪南烟激动的问道,但是为了防止被轿子外面的人听到她们的声音,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纪元朗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小声的说道:“这事说来话长了,我之后在慢慢和你说罢。只是我知道今日是萧玉焱那个狗贼的生辰,我特地为他的生辰来的,我是趁轿夫们不注意的时候躲在了你的轿子里头。”
纪南烟觉得疑惑,这个节骨眼上哥哥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?
纪南烟问了心中的疑惑,而纪元朗的回答更是让她觉得荒唐!
纪元朗想要混进王府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杀害萧玉焱…………
“哥哥,你疯了!今日是萧玉焱的生辰,不仅有城内的达官贵子们在,就连朝堂上的一些大臣也会来参加他的生辰宴会,你在这个节骨眼做那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,哥哥你这是在引火烧身!”纪南烟说的斩钉截铁,一点也不像平常温温和和冷漠如冰山的她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!这是个好机会啊妹妹,就是因为参加宴会的人之多,很容易混过去的。”纪元朗反驳道。
纪南烟叹了口气:“哥哥,我知道你报仇心切,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的,但是你太低估萧玉焱这个人了!他心思缜密,心狠手辣,若是让他查到你还生还并没有死,你这不是将自己置身死地吗?”
“那,那要怎么办?自树林我们分开后,我就四处奔波苦苦寻找萧玉焱就是杀害我们家族的凶手的证据,可是——可是没想到萧玉焱做事做的如此绝,苦苦搜寻仍是未果…………”纪元朗的神情有一丝的颓废和颓败。
纪南烟伸出手轻轻搭在纪元朗的手上,双眸定定的看着纪元朗。
“哥哥,你听我说,肯定会找到证据的,对付萧玉焱我们只能智取啊,今日你千万不要乱来!这样,你找处离尚书府不远的地方先安顿下来,这样也好我日后找到你,我们再共商大计也不迟。”
纪元朗犹豫了很久,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纪南烟原本搭在纪元朗手上的手继而变成了紧紧的握住。
“哥哥,现在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,我不能在失去你。”纪南烟小声的低着头略些委屈的说道。
纪元朗咧嘴,抬手在纪南烟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,满眼尽是温柔。
或许,这就是亲人之间最后的惺惺相惜之感吧。
“好了,哥哥知道你担心我,是哥哥冲动了。你说的有理,萧玉焱心狠手辣,要报仇我们只可智取,那我过几日就去尚书府旁寻个隐僻的落脚处,日后我在想办法传信给你如何?”
纪南烟听到纪元朗这么说,满意的笑着点头。
“姑娘?——”外面突然传来浅纱的声音。
轿子内的两人顿时都警惕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吗?”纪南烟小心的问。
“奥,也没什么,就是三王府马上就到了,奴婢来提醒姑娘一声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纪元朗听三王府就快到了,对着纪南烟又嘱咐了几句:“妹妹,你自已一个人只身在那个尚书府里,你千万小心,不要受伤。既然三王府要到了,那我就先暂时在藏身轿内了,等你进了王府我在随那些轿夫离开。”
纪南烟点头,纪元朗就屈申一下又躲进了座椅下头。
而浅纱刚好掀开了门帘道:“姑娘,我们到王府了,咱们下马车吧?”
浅纱伸出手慢慢将纪南烟从马车上扶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