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儿怎么会怕你呢?无论你变成?什么样的人,你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大哥。”梅乐雪温柔地说:“大哥,你怎么突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?”
楚天陌沉默了,他不知道怎么说他的梦,也不知道怎么说起发生在他生命中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,更不敢说出他的真实心理状态,也许说了会吓着雪儿,就算没吓着她,也会破坏今夜的美好的气氛。这种事情,等以后在心平气和之时?,再慢慢说给?她听吧,于?是他故作轻描淡写道:“雪儿,我也奇怪,我怎么会突然想这个问题?”
虽然他轻描淡写,她还是感觉到他内心的沉重,温柔地轻抚着他的短发,道:“大哥,你有心事就说给?雪儿听,让雪儿分担一下,好吗?”
“好吧!”楚天陌沉默了一会,方才?缓缓道:“雪儿,我以前告诉你我失忆了,其实,我不单失忆,有好几次还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对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我曾经找过医生,医生检查我的身体,说我一点问题都没有。这不是很奇怪吗?”
梅乐雪沉吟着说:“大哥,你……你可能在梦游?”
“如果仅仅是梦游,就好了。”楚天陌苦笑?,忽然低沉着声音道:“你知道我上个月为何会离开?你一个多?月吗?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那晚我明明在家睡觉,可一醒来,便是一个多?月了。我……我一直不敢告诉你,就是怕你担心。”
“大哥,你说什么?”梅乐雪失声惊呼:“你不是告诉我说,你那个月在日本吗?”
“我……?”楚天陌也惊呆了,旋即明白?:那个秋暮远告诉雪儿,说他在日本。
“我去?酒吧喝酒的那个晚上,你没有回来?”梅乐雪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”他也在发抖,没有说话。
“啊——”她明白?了,终于?明白?了,怪不得楚天陌那晚原本好端端地与她亲吻,见她失去?守宫砂后会情绪失控,愤怒得几乎发狂。
没想到她的清白?之躯,竟给?一个陌生人夺走?。
梅乐雪的心好像被撕裂,喉咙迸发出一种可怕的哭声。她捂住脸,大颗大颗的泪水从?指缝中流下来。
楚天陌抱住她,激动地吻着她脸上的泪珠,痛苦地道:“雪儿,别哭,别哭,我不介意,我真的不介意。我一直都那么爱你,就算你……,我还是爱你,我就是怕你难过,才?……才?不敢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梅乐雪还是哽咽不成?声。
楚天陌确实是爱她的,明明知道她已失贞,还对她那么好。
不,这怎么可能,她的初夜明明是献给?楚天陌,那个男人不单长得和楚天陌一模一样,而且他们独特味道也是一模一样。
就算是双胞胎,也不可能相似到这种程度。
忽然,梅乐雪双手紧紧抓住楚天陌颈上的白?玉观音,全身更加抖得厉害,声音沙哑:“那个男人什么都像你,真的很像你,连味道都是一模一样。他身上也有白?玉观音。”
“你说什么?他的颈上也有白?玉观音?”楚天陌震撼得无以形容,突然紧攫着她的手:“雪儿,在夜中,你能将我和他区分出来吗?”
“我不能。”梅乐雪嘶哑道:“大哥,不知道他不是你,真的不知道!”
楚天陌好像被人重重地击了一下,忽然“啊”地叫起来,松开?她的手,身子却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大哥,你是不是……讨厌我了?”见楚天陌抖得这么厉害,梅乐雪痛苦到了极点:大哥不能接受失贞她吗?
“不,雪儿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怎么会讨厌你呢,如果我讨厌你,早就离开?你了。”楚天陌又?一次紧紧的拥抱着她颤抖不已的身子,声音沙哑:“雪儿,拍好《极地孤狼》,我们马上结婚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依偎在他结实的胸膛中,梅乐雪眼?睛湿润了。
“雪儿,现在很晚了,我们睡吧。”他打了一个哈欠。
“好的。”她温柔地道。
本想和他谈他的病,但?他这么累,这件事以后再说吧。
楚天陌到洗手间冲洗之后,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。
有这么重的心事,他以为他会睡不着,谁知上床没多?久,他便睡着了。
楚天陌太累了,白?天要演戏,演的都是打斗激烈的戏,出剧组后多?没久便开?一个多?小?时?的车来见他的雪儿,还与她进行男女之间的“搏斗”,确实容易累。
梅乐雪依偎在他的臂弯之下,乌亮的双眸痴痴地看着他在黑夜中朦胧而俊美的脸庞,静静地呼吸着他特有的熟悉的男性味道,倾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,流下幸福的泪水。
如果在她的“家乡”,男方知道女子失贞,不要说娶她入门,不把她沉塘就是好事,楚天陌非但?不会如此,因怕她难过,他还有意隐瞒她失贞这个事实。
对于?她的失贞,楚天陌不是不介意,那夜他愤怒地捶床疯狂地在她身上发泄便是证明,但?因为他太爱她了,所以接受了她的一切。
问世间,又?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如此?
大哥这么爱她,她今生无憾。
梅乐雪发现她从?来没有这么爱楚天陌。
楚天陌睡着了,她还没睡着。最近几夜,虽说凌晨五六点梅乐雪会主动醒来给?楚天陌做早餐,两人在晨光□□桌而食,幸福之情言溢于?表,吃完后楚天陌依依不舍的离去?,但?楚天陌一走?,因与他欢好,困极的梅乐雪又?会继续睡,再次醒来时?已至午时?,白?天睡的时?间多?了,梅乐雪要到很晚才?睡。何况今晚发生这么多?事,她怎么睡得了呢?
不知过了多?久,梅乐雪在迷迷糊糊之际,隐隐感觉到楚天陌从?床上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