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晃急赤白脸地赶来,见?到一身是血的何家翎,不?禁骇然道:“经、经理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何家翎淡然回应,起身走出病房,张晃也随之来到了走廊里。
何家翎坐在长椅上,开门见?山道:“怎么样了?”
张晃沉着脸说:“那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,现在也在县医院里治疗。他老老实?实?认了罪,说和徐律师没有过节,只是一时起了歹念,尾随她到山上,想趁机图不?轨。他没想到您会突然出现,急糊涂了,怕事情败露,就?想杀人跑路。”
何家翎冷笑一声?,并不?言语。
张晃继续汇报道:“而且那人还是个在逃犯,前几年杀了人跑了,因为这事,意外落网。警方那里还要继续深入调查,他们打算等徐律师醒了,再过来问问具体情况。”
何家翎蹙起眉头思忖了一会儿,说:“徐俏那边,你打听到了什么?”
张晃如实?回复,“我问了旅店老板娘,还有乡里的一些人,他们说,徐律师到后屿乡来,是为了找她高中同?学林絮的,可?是……”
“可?是什么?”
“可?是,这个叫林絮的女同?学已经死了。”张晃顿了顿,说:“所以,徐律师这次上山是准备替她超度的。”
“超度?”这个理由?在何家翎听来,简直荒唐至极。
“是啊。”张晃尴尬地笑了笑,“想不?到徐律师也这么迷信。”
说完,张晃停了一瞬,见?何家翎沉默着,没有开口?的打算,便自顾自的往下说:“经理,还有一点很奇怪,那个林絮已经死了七年了,她死的时候是二十二岁,算起来,今年也快三十了。我记得小张之前说过,徐律师和她差不?多大,应该不?过二十三四岁吧,怎么会和林絮做了高中同?学?”
讲到这里,张晃忽然百思不?得其?解起来,“难不?成,徐律师连跳了好几级?那她确实?是好厉害啊。”
何家翎盯着自己斑驳的手指,不?动声?色道:“这件事你接着查下去,有什么情况,立马跟我说。”
张晃扭捏着,心不?甘情不?愿道:“经理,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,这事实?在是忙不?过来,要不?,您找别人?”
何家翎轻描淡写地说:“给你额外多加两倍的工资,你查不?查?”
张晃高扬着头颅,不?卑不?亢道:“查。”
何家翎摆摆手,“行了,那你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张晃咧了咧嘴,快活地溜没影了。
何家翎独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眼神发直。
良久,他扶墙而起,重新?走进了病房。
徐俏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。即便是在昏迷当中,她也不?得安宁,额角紧紧皱起,不?知又掉入了哪个梦魇,难逃折磨。
何家翎站在床边,垂下目光,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而后,他抬起手,轻轻贴在上了她的额角,同?时他在心底无声?问道:“徐俏,你究竟想要做什么?”